乔烟刚出教堂,便察觉小腹处开始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疼。
忍着疼痛,强行走了几步后,她便疼得额头冒汗了。
为了减轻疼痛,她顺着一旁的墙壁靠了下来,隐隐察觉身/下有一股暖流从腿间滑落。
她低眸看去,猛然惊愣住。
为什么会流血?
天气闷热,她出门时穿的是热裤,蜿蜒的一条血迹从腿根一直顺着大腿内侧滑落在脚边。
猛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推后半个月还没来。
脑子蹦出‘怀孕’两个字,乔烟吓得不轻,来不及欣喜。
她便颤抖着手慌乱的从包里掏出手机要打求救电话,如果真的是这样,现在突然流血,是不是意味自己快要小产了?
电话还没拨出去,手机就被人抢走了。
“砰!”的一声,好好的手机被砸成了碎片。
看着地上的碎片,乔烟抬眸,对上那双阴骘冰冷的黑眸,心里有片刻失神后,她便冷静了。
尽量平稳着声音,看着他,“萧总,还有什么事么?”
“拿来!”男人冷眼看着她,脸上隐隐带怒。
他很生气?
为什么?因为她来看他的婚礼?
“拿什么?”她站直了身子,隐忍着疼痛,不着痕迹的避开腿间的血迹,尽量不让他看见。
听说新人结婚的时候,不能看见不吉利的东西。
否则不好。
乔烟觉得自己真可笑,这种时候还依旧为他着想。
没注意到她的异样,沈良州脸色阴沉着,薄凉的唇瓣紧抿着,格外不耐烦道,“壬语的戒指,你拿那东西没用,等会婚礼要用,你若是喜欢,自己去专柜买。”
壬语的戒指?
他问她要?
乔烟看着他,算是看懂了,他这么气冲冲的跟出来,是觉得她拿了莫壬语的戒指,不,是偷!
他觉得自己偷了他新娘的戒指。
呵呵!
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“沈良州,我以前只是觉得自己眼睛瞎了,可现在我发现自己是心瞎!”
第8章 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?
不然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?
沈良州没心情听她这些废话,俊眉阴沉着,还是那句话,“戒指给我!”
“扔了!”凉凉丢下一句话,乔烟忍着疼痛复扶着墙壁准备离开。
手腕被拽着,沈良州是真的动了怒意,看向她道,“乔烟,你了解我的脾气,别和我玩手段,否则你知道我会对你怎样。”
“会怎样?”迎上他的目光,乔烟冷笑,“会死么?”
她不是个喜欢委曲求全的女人,她爱沈良州,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逆来顺受,只要是他说的,他要她做的,她都听都做。
可所有的事情,都有度。
沈良州的怒意算是彻底被她激怒了,猛的将她推在墙上,修长如玉的手指掐着她的脖颈,他眯起黑眸,“戒指给我!”
语调里是冷冰冰的命令。
乔烟对于他的怒意,没有半点恐惧,只是看着他,倔强的双眸对视着他,“沈良州,我说了,被我丢了。”
“丢了?”沈良州挑眉,黑眸微微咪起,“乔烟,你知道那枚戒指有多重要么?”
“有一条命重要么?”下体的血液越来越多了,乔烟整个身子的重力都靠在墙上。
心口开始空荡荡的疼了,如果真的是怀孕了,这个孩子可能保不住了吧!
强烈的血腥味让沈良州微微蹙眉,看着她越来越惨白的脸色,他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低头看去,只见她脚步已经堆积了浅浅一滩血,洁白的双腿上沾满了血迹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他开口,原本温怒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乔烟疼得窒息,死死咬着唇瓣,吐出几个字道,“死不了!”
她扶着墙壁准备离开。
忽然,她身子被腾空,猛然将她横抱了起来。
“沈良州,你干嘛?”本能的环住他的脖颈,她失声问道。
“去医院!”吐出几个字,他抱着她疾步上了车,直接启动车子,朝着医院开去。
离教堂越来越远,乔烟疼得有些麻木了,整个人靠在座椅上,死命咬着唇。
看出了她的疼痛,沈良州眉头紧蹙,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,道了一句,“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这话,明显问的是孩子。
“刚刚!”实在太疼了,乔烟根本不想说话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沈良州一路上似乎没有停过车,而且车速十分的快。
从教堂到医院,不可能没有红绿灯,能解释他没有停车的理由,唯一就是,他这一路闯红灯了。
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,乔烟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了。
胎儿五周,失血过多,没办法保住。
乔烟醒来的时候,是在医院,病房里一切都空荡荡的,出于本能反应,她抬手摸了摸小腹。
是平的。
其实不用想也知道,孩子没了。
但当护士告诉她孩子小产之后时,她还是趴在床上哭了,这孩子来得突然,走得也突然。
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小护士见她如此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只是开口道,“萧先生交代你好好养病,他过几天会过来看你。”
第9章 遍体鳞伤的只有她!
说完,人就走了。
乔烟拽着被子,心底开始密密麻麻的疼,明明一开始招惹她的是他沈良州,为什么最后面目全非的却是她乔烟?
他前程似锦,娇妻在怀。
而她呢?身子没了,心没了,孩子也没了。
遍体鳞伤的只有她!
凭什么?……
虽然戒指没了,但婚礼还是一样举行,沈良州将乔烟送去医院后,便直接回了教堂。
乔烟出现的小插曲,并没有影响到这场婚礼的盛大。
一场婚礼,在整个桐城人民的祝福和期待中如约举行,新娘娇俏,新郎俊美无双。
这对璧人成了人人羡慕称赞的佳人。
乔烟躺在医院里,一遍接着一遍的看着婚礼现场的视频,从一开始的疼痛抽搐,到最后的麻木。
一个月Ӽɨռɢ后。
出院。
这一个月,乔烟没去联系过沈良州,他也未曾来看过自己,两个人似乎像根本不认识一样。
离开医院后,乔烟直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,收拾好东西,直接定了去边城的机票。
沈良州没有结婚之前,无论她以什么身份留在他身边都是可以的,可现在他结婚了,三个人的感情世界里,有一个人注定会成为罪人。
而她就是那个罪人。
她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沈良州买的,她没想过要带走,所以只是简单的拿了几件衣服和日常用品就直接去了机场。
川流不息的人海里,有人匆匆忙忙,有个频频回首,离别是场无声的盛宴,一别便是永远。
急着赶飞机,乔烟下了出租车就拖着行李箱急匆匆朝着机场大厅跑。
进出口的时候,因为匆忙转了人,包都撞掉了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一边忙着道歉,她一边瞒着捡地上的东西。
说了半天,没见着对方的回应,她捡起包,抬眸看了过去。
一时间倒是愣住了。
人生何处不相逢?
沈良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