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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上，肖子琛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顾祈言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有钱就是了不起，连头等舱都能定下位置，正正好坐我旁边。”
顾祈言啧了一声：“没办法，这样只要你一跟嫣嫣说话，我就能立马知道了，我也想要分享心情。”
肖子琛当场白了一眼，直接带上眼罩：“想太多。”
顾祈言耸了耸肩，倒也无所谓的闭上双眸。
眼罩下的肖子琛，此时到时忧心忡忡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他总觉得这个顾祈言的恢复速度太快了点，甚至活泼过度。总有种不好的感觉。
摇了摇头，他觉得自己太过杞人忧天。
就顾祈言这种祸害遗千年的体制，恐怕自己走了，他还能坚挺的活着呢！
下了飞机后，肖子弋㦊琛忽然告诉顾祈言：“嫣嫣说，终于能出来看看世界，她很开心。”
顾祈言笑容僵了僵，而后恢复如常：“你告诉她，未来，会能看到更多的世界，跟着我们吃更好地美食！”
肖子琛讥讽：“她听得见，不需要我转达！”
看着肖子琛前行的背影，顾祈言望着他的周围，心底说道：“嫣嫣，只要你开心，什么都好。”
两人租了车，顾祈言是司机，肖子琛则开始查找地图。
路上，肖子琛确认好地点后，询问顾祈言：“你看言情小说吗？”
顾祈言摇头：“女人看的玩意，我看做什么？”
肖子琛笑了：“那你当初还非要跟着去火葬场，就害怕我们来一个偷龙转凤，假死都出来了？敢问，这个桥段你从哪得知的？”
顾祈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：“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？我只是好奇猜猜，看生活是不是这么狗血。”
“啧啧啧，您可真能！”
顾祈言有些烦躁：“你没事问我这个干嘛！难不成你深陷其中特别爱看？”
肖子琛当场呸了一声：“我才不爱看，是安甜甜经常吐槽，说她最爱看什么虐文小说，里面都是前期把女主虐的要死不活，后期就虐男主虐的要死不活，所以一时间有些感慨，按道理你也算是嫣嫣生命中的男主了吧，她也被虐的够呛吧，那你怎么还能活蹦乱跳在这呢？”
顾祈言一个急刹：“所以按照你的意思，我也该死，对吗？”
这一场对话，最后是在两人的冷战中结束。

桑梚站在肖子琛旁边，有些不解的摇了摇头：“你们都多大的人呢？怎么还能像女孩子一样生闷气呢？我表示不能理解。”

肖子琛冷哼：“我也不能理解，为什么小说里面臭男人都没死，全是无辜善良的女主受了伤！”
坐在一旁看手机的顾祈言当下就来气了：“姓肖的，我要不是为了能够知道嫣嫣的信息，我是绝对不可能给我们两个弄在一个房间的，麻烦你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下态度！”
肖子琛笑了：“没办法，嫣嫣问我，我当然如实回答，如果你要是接受不了，请！从开一间，我就不信你这么大的跨国老总，会居然连房间钱都出不了？总统套房简直soeasy!”
顾祈言当场提不来气：“我警告你，不要以为嫣嫣在，我就不敢打你，我奉劝你说话注意点！”
肖子琛直接不搭理，看着坐在床铺上的嫣嫣说道：“看看，这就是你曾经爱过的美好，多么小心眼，脾气多暴躁，当年你眼怎么这么瞎！”
顾祈言立马起身走到床铺，对着空气也开始比划：“你也看看你这个青梅竹马，明显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！有本事他当年把你追到手啊！这种时候逞嘴能有什么了不起的！”
肖子琛差点炸了，要不是桑梚抬手止住他：“不要跟他计较，他这人没有兄弟姐妹，也没有什么朋友，性格难免比较诡异一些，其实你多和他接触接触，会发现这个人真的没坏心思，不信你试试看。”
肖子琛撇头：“我才不要试，我也不稀罕做他朋友。”
顾祈言努了努下巴：“你说什么呢，嫣嫣是不是跟你说了啥？”
肖子琛没好气的回答：“她让我体谅你，说你没朋友性格怪，还说你这人不坏，让我适着跟你做朋友。”
顾祈言楞在那里，唇畔动了动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肖子琛没听到吐槽，疑惑的转头看去，就发现顾祈言眼眶微微泛红，他诧异的喊道：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
顾祈言垂眸摇了摇头：“没，就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像极了嫣嫣的口气。”
“废话，难道还是我体谅你吗？我有那么好心！”
顾祈言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景色，许久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对不起，我今天不该跟你生气。”
肖子琛正在整理行李，被他这样一说，也是有点发蒙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其实，我不是没虐到，我在家里差点毁了我和嫣嫣曾经住过的别墅，我也跑到她的墓地前嚎啕大哭，甚至学着当一个酒鬼来麻木自己，想在糊里糊涂的生活里企图找到她来见过我的痕迹，但是很可惜……全都没有。”
“我自残过，也想过自杀来找她，可是顾家暂时还不能没有我，所以我忍着告诉自己活着，活着……努力活着！说真的，最想我死的人，是我自己！因为是我丢了我珍贵的宝贝，肖子琛，我真的很羡慕你！”
顾祈言转过身，目光真挚地看向肖子琛：“我能强逼着自己恢复过来，是因为我知道你能带我感受到嫣嫣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迹，我不想她看见最狼狈的我，因为她信里说过，我曾经她最美好的光芒，所以我要保持着，努力保持着，很抱歉一直纠缠你，但我真的想告诉你，我不比你的痛苦少，也请你相信我的真诚！”
肖子琛被他这一番告白惊到，目光里，他看见桑梚走到顾祈言身边，轻轻说了句：“好久不见，我第一眼的你……”

第二十六章 瑞士，她死的地方

两个男人之间的别扭，最终由一个看不见的影子解决了。
肖子琛和顾祈言约法三章，那就是尽量减少争吵，可以拌嘴，可以发表意见，但要保持平和。
原因很简单，桑梚喜欢他们友好。
就这样，大半年来，他们旅行了很多个城市，因为两个大男人优质面孔，吸引了很多目光。
他们来到芬兰，追求极光，想让桑梚看到这世界的另一种美。
顾祈言哈着冷气，跺着脚说道：“来芬兰这个主意你决定的吧，是你自己想看对不对？根本就不是嫣嫣要来，这地方这么冷，她受得了吗？！”
肖子琛白眼直接翻出天际：“我要知道你这么怕冷，我打死都不会来，从下飞机开始，你的嘴就咚咚咚咚咚的说个没完，我都怀疑你提前进入更年期了！”
顾祈言当场就怒了：“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，你这个男人真的是蛇蝎心肠！嘴巴怎么能比女人呢还毒？说实话，我觉得哪怕是我姑姑到场了，恐怕都说不过你！”
肖子琛双拳抱紧：“承让，你的少妇嘴，也没好到哪去！”
果然，这话刚说完，两人就又扭打在一起，因为一直相处的原因，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性格，打了一会，肖子琛就举手投降：“我一个心脏病患者，你好意思！”
顾祈言也倒在一旁，看着雪白的天空，笑了笑：“我还是个冻伤患者呢，你刺激我，你又好意思了？”
“嗤。”
顾祈言抬脚踢了踢肖子琛：“嫣嫣说什么了吗？我这么打你，没骂吧？”
肖子琛冷笑：“她刚才在背后踢你呢，说你简直过分，无情无义！我陪你这么久，居然还要被你按在地上摩擦？！”
“哈哈哈哈，这话绝对就是你自己说的，嫣嫣什么性格我不知道，还摩擦？哈哈哈，真能！”
肖子琛自己也跟着笑了，他看着蹲在旁边玩雪的桑梚，由衷说道：“她很开心，穿着很厚的羽绒服在我们对面玩雪，完全不在乎我们打不打，可能也知道我们是闹着玩，说真的……这大半年来，她的笑容是我见过最多的。”
顾祈言叹气：“真幸福，你还能看见她，说来这丫头也气人，我都陪着你这么久了吧，她就一次没托梦给我，怎么的！是天天见着就没新鲜感了吗？真惨！”
肖子琛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：“行了吧，我是真没料到，你嘴会这么碎，估计嫣嫣也没料到，大家都爱禁欲系男神，却不知道，你是婆妈系的！”
顾祈言也跟着跳起，使劲跺了跺脚：“那也比你这个毒妇好啊，嘴巴真坏！走了走了，赶紧去住的地方，我需要暖气！”
肖子琛看着顾祈言跑走的背影，对着走来的桑梚说道：“你说的没错，经过接触下来，他确实不是坏人，甚至有些单纯的可怕，除了职场上的杀伐果断，在生活里确实属于白痴系列，可能你们女人都爱这种反萌差吧。”
桑梚被逗笑：“我可不是，他在我面前，那可一直都是男神到底的，只是我能够从他眼里看到，这个人眼底有星星，做不了坏人。”
肖子琛嗤笑一声，吐槽一句，难道我眼底就没有就跑向顾祈言走去。
两人上车后，他突然说了一句：“等从离开芬兰后，我们就去最后一站。”
顾祈言点头，颇为感慨：“就要结束了啊，去哪？”
“瑞士，她死的地方……”

第二十七章 超度

来到租的名宿，顾祈言忍住抽烟的想法，开口问道：“为什么想去瑞士？”
肖子琛的回答很直接：“是结束也是开始的地方，你害怕吗？”
顾祈言摇头：“不，应该去，也早就该去了……”
“ok，那我们就好好享受芬兰的时光，毕竟那个地方对于嫣嫣而言，或许也不是美好的回忆！”
顾祈言开着车，忍不住失笑出声：“你到是什么都知道，又什么都不改啊！”
肖子琛也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：“是的，所以才孤家寡人这么久吧。”
顾祈言挑了挑眉，相处这么些时候，还真的很少八卦：“你没人追吗？”
肖子琛反问：“你呢？”
顾祈言摇头：“我整天冷着脸，大家看着都怕个要死，谁敢招惹我？”
“也是，我是身体不好，从小也就只有嫣嫣这么一个女生玩伴，长大后又跟所有人保持着很远的距离，女孩子们送情书发现我跟本不回应以后，大家也就不敢上前了，当然！也遇到过穷追猛打的，我一般都坑了她们一波在挥挥手说声抱歉。”
顾祈言被她这个比喻逗笑：“合计是你大尾巴狼啊！那我跟你不一样，我是不舒服了就呛，这么些年跟本就没女孩子敢招惹我，就那个什么柳青，我再说一次她不是我初恋，我就没搭理过她，不过……我初恋是嫣嫣。”
肖子琛到是有些诧异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桑梚，笑道：“怎么样，当彼此的初恋，对你也不太亏吧。”
桑梚眨着月牙般的眼睛，笑眯眯地点头：“嗯，我没料到，很开心。”
肖子琛收回视线，看着驾驶室开车的顾祈言说道：“她说，她很开心。”
顾祈言鼻头忽然有些泛酸，忍着涩意，他也跟着笑：“那是！都说初恋会是男人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，确实，她真是让我记忆犹新了，还没试着成为男人，就在她这里永恒定格为男孩了！”
肖子琛一惊：“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理解错误，男孩？你？你们……”
顾祈言自嘲一笑：“嗯，从没同房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顾祈言深吸口气：“因为我以为你们已经那啥了，我太难受，也隐约害怕真跟她发生了什么，这辈子都无法放手。”
肖子琛跌回座位，沉默良久后，才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：“我要是早一点知道，我儿子应该叫你一声叔叔了！”
一声急刹，顾祈言表情颇为不爽：“请你不要乱吃豆腐好吗？那是我儿子！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随即大笑出声。
回到名宿后，顾祈言继续对着外面不停拍照。
肖子琛走过去：“嫣嫣让我问你，为什么每到一座城市都要拍照？是要给哪个小狐狸精！”
顾祈言收回相机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最后的狐狸精怕是你自己的话吧！这些照片是我拍给嫣嫣的，给她带到墓地，以后走了还能留个记忆。”
肖子琛见状，隐约一叹：“回国后，我就会带她去庙里超度，真到那一天，你会接受吗？”
顾祈言转身与他对视，反问道：“那你呢？真的舍得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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